诺澜扮演者朱文杰-《记忆老西安》之菜坑岸-浅海文苑

2018年04月25日

朱文杰/《记忆老西安》之菜坑岸-浅海文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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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里一带陶浒绘)
菜 坑 岸
文/朱文杰

菜坑岸是西安西南城角,西门里西大街南边的一条巷子。东起夏家什字,西至龙渠湾。北边靠东从骆驼巷拐个弯通西大街,西边朝南接白鹭湾。是块低洼地。南北两边的居民院落全建在高台上落月江湖,你如进门需抬腿上台阶。

《陕西省西安市地名志》称:“这里地势低洼,民国年间为菜园,故称菜坑岸刘允若。”民国21年(1932)《西安市区域全图》已有标示。笔者从几幅民国年间地图上看,这里的菜园很大,朝南边北油巷内延伸有300至400米,路和街巷、住宅在菜园子北岸,因而称菜坑岸。西安人把四周的东南西北,称东岸子、南岸子、西岸子、北岸子。例如:把长安县称南岸子。
菜坑岸在隋唐长安城顺义门內东南侧骅骝马坊处,唐末以皇城改筑为新城后渐形成为居民街坊,明清时为长安县领含光里(坊)属区。菜坑岸坑的形成,也被说成是修建西安城墙的取土地。《明清西安词典》白鹭湾条下载:“由于明成化年间,所开通济渠,引唣河水从西城墙入城后流经此巷,并在巷东北注为水池。”白鹭湾东北就是菜坑岸和紧挨以南的今北油巷。
六七百年前好大一汪池水,方圆应有1000多平方米。流经此处引水渠有通济渠,还有龙首渠,可能龙首渠简称为龙渠,才有了龙渠湾;好大一汪水域,水面白鹭浅飞,白鹭湾,大概也由此而名。这两湾一定因这片池水而弯延缠绕的。“文革”时菜坑岸改为红心街,1972年又恢复旧名菜坑岸。

(左福信摄)
菜坑岸虽是低洼地,但像一长方型的聚宝盆,汇聚八面福气,是这一片街巷的生活后勤保障基地,有菜场、煤站、粮站,不敢说应有尽有,但三大必需品,以食为天的粮油、蔬菜,以及把生的做成熟的才好下肚的,烧的煤却全有。当然煤生炉子,也是小民百姓以渡过寒冬取暖的必需。这在西安城圈里十分少见。
菜坑岸有菜场看来是名副其实的自然,我小学同学李兴忠曾在这个菜场工作过。家住双仁府的李兴忠,是我这一生中最好的哥们,他是个见义勇为,敢为朋友两肋插刀的汉子豪门世婚,他更是一个善良正直,友情为重的热心肠。我们小学同学1962年分别,各奔东西。是他懈慨解囊,四处联络。于1987年最早把同学们召集起来聚会。可惜他英年早逝,因扶助弱小,惩治恶徒,而受牵连被公安局关押。他有严重的心脏病,于是,笔者为同学之情,四处呼吁、投诉,终于成功保外就医。他住进西关正街的第五医院,不出一星期突然接到公安部门免于一切刑事处分,当即释放的通知书,能得到公正处理,予以平反,心中自然非常激动,病也似乎好了一半,能下床走动了。谁知,第二天老婆回家为他作饭李艺真,身边没人看护,他躺在病床上看报纸,报纸蒙在脸上好像睡着了。实际上是心脏病突然发作,等到发现时,他已过去了。让我至今想起仍泪在眼眶转,痛苦地不能自拟。
菜坑岸菜场,是这一带居民买菜的地方。尤其是当年每当冬天来临每家每户要储备冬存菜,我就要借一辆架子车,跟着母亲到菜场买菜拉菜。当年的冬存菜主要是萝卜、白菜,有少量的莲花白和洋葱,那都是有定量的
记得5、60年代菜坑岸菜场把离西门不远南马道巷北口附近的几个城墙防空洞整修出来,加上铁门,在洞中储藏蔬菜。防空洞冬暖夏凉,特别适合当储藏室。当年,我十来岁时,这里有十几孔防空洞,我几乎都钻过,可能出于一种小孩子的探秘心里吧。
1959年前后,一次突然传来巷子中几个大孩子,不知咋胡钻冒碰,钻进了菜场储藏蔬菜的防空洞。还从中提出来几捆葱。此时我们才知道这两个防空洞的秘密,才明白储存的蔬菜有蘑菇、茭白、莴笋、芹菜、大葱、韭菜、韭黄、西红柿、茄子、豆角、辣子等价线贵一点的所谓细菜,不是菜坑岸菜场院子堆成小山一样的萝卜、白菜、洋芋和莲花白等大路货。
为什么能钻进菜场储藏蔬菜的防空洞呢?原因只有一个,有些防空洞之间是相通的。这西城墙下的防空洞,有一种样式是洞子朝上接近城墙顶开一个小洞口,一般为空气流通的通气口,以防主洞口被日本鬼子飞机扔下的炸弹炸塌洞口,把藏在防空洞中的人闷死。

我曾钻进过城墙外高处的一洞口,从城墙顶把身子吊起,再踩着砖缝沿下去,害怕的话就给腰上捆条绳,一头吊在城垛头,等于加了条保险。我进到这个洞,发现探出身朝右可以清清楚楚看到西门城楼。听母亲说那洞口也叫嘹望孔,观察西门城楼或箭楼上挂的信号灯,即一串红灯笼。挂上时,表示日本人的飞机要来轰炸,啥时停止轰炸,要看灯笼收了没。灯笼收了证明危险过去了。可能菜场发现丢了菜,就把上边这个洞口封了,时间应在1962年后。

菜场对面的菜坑岸6号住有我西安市27中同学,也是发小张国维。我是651班,他是652班,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3507厂工作。
菜坑岸巷子朝骆驼巷南口,菜坑岸粮站院子曾住着一个国民党将军,叫公炳番,扶风县法门镇七里桥人。这个公柄番民国先后任国民军湖北第一集团军第一师、第二十八师中将师长,以及第三十四师中将师长。抗战时中条山战役中被日寇俘虏,当了汉奸,任汪伪湖北警务处处长及保安司令部少将参谋长。日寇投降后,又充任国民党新编第七路军军长及第六战区长官部高参。1930年在江西吉安,属张辉瓒部下。张辉瓒名气不小,进入毛泽东诗词,《渔家傲·反第一次大“围剿”》中有:“齐声唤,前头捉了张辉瓒。”一下尽人皆知。后来公炳番成了战犯,被关押,1962年国家特赦获释,回原籍参加生产劳动。1980年成了陕西省政协委员。从国民党反动军人、汉奸、战犯,到共产党的政协委员,历史竟塑造了如此复杂的一个人。

(左一为公炳番)
“文革”中被抄家,当时公炳番可能住在原籍。1966年9月的一天,张国维从公炳番门口经过,听到院内人声鼎沸,喊声一片。有喊口号,有砸东西,打人的声音,他进去一看,发现公炳番的老婆,一位扬州洋火时髦女人,已40多岁,正在挨打,经受折磨,头发正被红卫兵一根一根朝下拔,连眉毛一起拔,跪在一个放满水的铺着木地板的房间。年已19岁的张国维穿一身发白旧军装,看人惨叫连连,快被整死了,就挺身而出,义正严辞地上前干涉,“要文斗,不要武斗。”但遇上好像是陕西师大附中的红卫兵,开始并没被吓唬住,问他是干啥的?张国维抖抖旧军装说:你看我是干啥的。才威惧住了这帮子正在发泄兽行的恶红卫兵。张国维的军装是他一个当过志愿军的哥哥给他的,那个年月老百姓认军装,穿上不仅威风还能显示身份,而西安有些红卫兵穿的是假军装。
其实,张国维出身也不咋样邱兴和,成分虽定了个城市贫民王俊逸,但他父亲张学礼曾在西安市警察局干过文书,属国民党旧职员,如果犯了事,被扣个历史反革命的帽子那很简单。他回去还跟他母亲说了这事。没过多久,一次他母亲和公炳番的老婆在西大街群众浴池洗澡,公炳番的老婆说起抄家的事,小声说:“我当时差点被红卫兵打死,还是一个小伙子闯进门救了我。”张国维母亲说:“救你的那是我儿子。”
文化大革命中虽说发生啥事都有可能,但像这种出于悲悯之心,主动去救助一位国民党反动军官太太的事,肯定是稀罕得难得一见药膳人生。那年月学校教的是“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不是绘画绣花,……是一个阶级推翻另一个阶级的暴烈行动”。去救助一位国民党反动军官太太,无疑站错了立场,那年月讲,你死我活的阶级斗争。而老街巷中市民们奉行的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以及“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各人自扫门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呀!这种阻挡红卫兵“革命无罪”的行为,一般人很难理解。因之让我暗自感佩,我绝对作不到,我就是说的那个:“冷漠的大多数”中的一分子。顶多不会去助纣为虐而已。所以,事情已过了五十多年,我仍难以忘记。我弄不清我的学友张国维的这种行为是一种什么精神,只是心中明白:他是一个善良和富有同情心的好人。

西安电机厂厂长、党委书记铁英,曾住在菜坑岸小学对面的菜坑岸1号(原14号),是一座典型的四合院,三家同住一院。有上房,门房和厦房,很是古朴典雅。铁英,1928年生,一位老革命。抗日战争时期参加武工队,解放后先后在西安市三区政府、西安市政府、西安市内燃机配件厂、西安市空气压缩机厂、西安电机厂等单位任职。

(铁英)
他的女婿是我文学上的朋友周养俊,周曾是陕西省邮政公司副总经理、工会主席。因我参与集邮活动,我们合作较多。而每次都能得到他的支持和帮助,给他分配撰写集邮文章的事,他从未推辞过。我主编的《国家名片上的丝绸之路》一书,他就承担了六、七篇重头选题。周养俊是中国作家协会会员、陕西省作家协会理事、陕西省职工作协主席、陕西散文学协会副主席。获过中国当代散文奖,冰心散文集奖,柳青文学奖荣誉奖等。他的文笔好,人品好,我们的合作特别愉快。
周养俊的主要著作有:诗集《孤旅独语》《诗语》;散文集《雨后天姿》《絮语人生》《那年那月》《雕刻记忆的海》《人生自有来处》;长篇小说《雀儿》138雪糕网。我为他的诗集《诗语》写过序,下面选用一小节,让朋友们认识一下周养俊:“《诗语》结尾一首诗《我是钟楼下的一只雀儿》也让我异常熟悉。‘钟楼,是一幅画中的灯盏/照亮我黑暗中的眼睛/即使多远的远方/我也能找到回家的路/因为心中某一个地方/正被那温暖点燃’。好一个‘被那温暖点燃’。鸟儿归巢,找到归宿,找到自己的根和灵魂的栖息地。‘回家’多么幸福温馨的一个词,在我耳边不绝如缕,余音袅袅。因为我也是一只钟楼底下的雀。……陈忠实评论周养俊散文集时说:‘无论小说,无论散文,能够撩开社会人生的幕帘的一角,让读者感受一份真实,也就成功了。养俊散文给我的就是这样的启示。’”
西安电机厂在胡家庙,我十几位同学、好友都在这个厂干过。主要有张国维的妹夫,也是我的同学、好朋友,家住柴家什字的周大鹏。还有我白鹭湾发小王继的父亲王介生,是这个厂的创办人,解放后成了资方代表。我西安市27中学友家住菜坑岸的张荣丽、李平安,还有家住报恩寺街的张中华、家住北油巷的艾玉、家住白鹭湾的曹建等。
我西安市27中初中同学陈志强1965年参加工作后给厂长铁英开过小车。志强对铁英印象很深,他说:“我曾在原西安电机厂当过小车司机,因工作服务,曾与厂党委书记铁英同志有过一段短暂的工作接触。铁书记,体形高大,壮硕厚重,一口浓重的山西语音,常年一身干部服,整洁而干净,言谈举止,和气大方天蛛地灭2,平易近人,未见责罚过那个基层干部!当年干群口碑反映不错!”

我的文友解维汉曾住在菜坑岸路北高坡上的8号,解维汉回忆说:“ 我家院子大门外有一棵粗壮的椿树。我小时常在树下捡‘马棒’,即是近一尺长的绿色叶梗。还在树下画方格踢方块,甩沙包、包子,拍洋片、三角,剜三个土洞称大洞、二洞、三洞,蹦玻璃弹球。唐山大地震时,还在门口空地上搭防震棚住过十几天。”

(解维汉)
他还说:“我曾从一份白麻纸红格契约上看到,西大街城隍庙对面的同义恒颜料铺的三个人合买了菜坑岸8号院居住。王姓经理家住门房,王姓副经理家住上房,解姓帐房先生家住庭房。其余厢房均住房客。帐房先生即是我父亲,记得家里一直有两只白木板钉的箱子上着锁,直到‘文革’红卫兵抄家从箱里翻出一摞摞‘变天帐’在院子里焚烧,才知道保存的都是当年颜料铺的账本。如没被烧,也算是民国档案了。现在我家还保存一杆大秤,方形秤锤很重,秤杆上还铜钉组字嵌刻着‘同義恒顔料號’字样汽修哥。……早年上房后面厕所北墙外,就是‘吉庆生’药铺,后来改名西大街第四中药店。西面墙外是邻院7号的后院,种着几棵桑树,孩子们常常跑到哪里摘桑椹吃。院里的门房、厅房、上房都是四扇木格子门,上半部木条拼成的小方格糊窗户纸,下部木板雕有图案。土墙纸顶棚,经常有老鼠在上面窜来窜去,有一天还掉下来一只猫,顿时一片尘土洒落在床里的被单上。偶有晚间看戏迟归,喚人开门,要么拉动穿院而过的铁丝铃铛,要么摸出小刀轻轻拨开两道门闩和一截链扣自行进入。那时合住一院邻里关系也甚融洽,东家给西家端一碗韭菜搅团,西家给东家端一碗浆水鱼鱼。我家屋后有一棵洋槐树,夏天槐花长得很繁茂,脚手麻利的妻子每每攀上房顶,勾折下几筛子香气浓郁的槐花,蒸一锅槐花麦饭,给邻居也端上一碗尝鲜,顿时全院都飘散着槐花麦饭的香味。1993年秋,这一片拆迁,才告别了菜坑岸这条简陋的小巷。”
解维汉一说起小时同院的玩伴就特别兴奋,他说“与同院的刘希哲,经常拿竹竿做道具,下巴贴老爷纸条胡须,在院子里比比划划演戏。邻居 8号门房家女儿王纯是西安无线电一厂工人,自学成才,考到了律师证,成为兼职律师,办过不少案子。小儿子王宗昌做过《永不褪色》《爱骑自行车的女孩》《跑向明天》《老爸站住》等数字电影编剧。《棋王和他的儿子》(孙松主演)获2007年第16届中国金鸡百花电影节最佳数字电影奖。”

(解诗梵绘)
我和解维汉认识二十多年了,前两年才知道他住菜坑岸,我们成了巷子紧挨着巷子的乡党,关系一下就近了。解维汉曾为《西安晚报》总编助理,高级记者,现为陕西省楹联学会副会长、中国楹联学会名誉理事。曾应邀为2005年央视春晚创作4副串场春联。出版《龙魂楹联文化丛书》。
2016年月我们一起去了甘肃宁县,创作义渠国的文章。我年底组织“吉祥集邮”征文周诗璇,解维汉和他在省美协工作的女儿解诗梵还应邀写了文章。2017年6月又邀他去汉中黎坪采风,写楹联,并聘他为专家组成员。值得一提的是去汉中黎坪采风团中还有白鹭湾我的同学林安令、杨劲汉、刘淑英;北油巷的陈志强;龙渠湾的张谨;以及菜坑岸铁家的女婿周养俊。一路上我们回忆西安老街巷,说曾经的逸闻趣事,唱旧时儿歌、童谣,不亦乐乎。2017年11月我主持陕西省邮政公司和省集邮协会主办的“辉煌集邮”征文,约解维汉著文,他是快手高手,立即写了《邮票上的对联集赏》,发出后赞声一片,为征文壮了声色。我曾想当然的认定解维汉是我西安市27中的校友,发了一条微信。谁知他一看忙纠正说:“错咧!我是西安6中的五山水厂。”
解维汉夫人孙珙,曾为当年西安名声最大、发行量最大的《女友》杂志社总编辑、《吃喝玩乐》总经理、总策划。出版有长篇小说《沙祭》《红笺情话》;抒情诗集《女友箴言》;散文集《烟悟人生》《女友爱心》《女人笔下的女人》等。孙珙的长篇小说《沙祭》参加西安市文联主办“第七届西安文学奖”,还获了最佳作品奖。这次评奖由我任会长的西安市诗书画研究会承办,我任组委会和评委会秘书长。

(解诗梵绘)
我最为欣赏的是解维汉的宝贝女儿,小才女解诗梵。这些年她写了不少反映西安老街巷的回忆文章,出手不凡,让人印象深刻。例如:《旧西安街头的吆喝声》《我的老城墙根儿》等。下面录她写《胡同妞儿的童年》中的一段文字,特活沷有趣,以飨读者:“记忆里后院总是满地青苔且落英缤纷的,想必是泡桐的树冠太大,青砖总也不能痛快晒上太阳,所以青苔就恣意生长起来了吧。我和院子里的姐妹儿哥们儿们经常在这片巨大的树荫下玩‘过家家’。所谓‘过家家’,一应道具都是假的,唯独我做的‘饭’,就是树上掉的淡紫色桐花,却是真的能吃。捡起来对着把儿轻轻一吸庄洪兴,半管儿蜜,甜得不像话,偶尔会吸到蚂蚁,于是一惊一乍‘呸呸’地吐出来。”
这个解诗梵,不敢小瞧,文学与美术皆擅长。19岁时就在南方出版社出版校园自传体长篇小说《花季无伤》,还编绘绘本《阳光味道》,合作出版《楹联诗词创作手册》。现为陕西省美术家协会创作评论部干事。系列漫画《异想世界》入选中国美协《烛光笔华》展览,国画《西安城墙风情记》入展陕西人文千年重大题材创作工程作品展,可谓前途无量。
看来,他们一家三人,皆在文学艺术上有突出贡献,堪称菜坑岸的文艺之家。

(任宗启(左)和王锦龙)

菜坑岸5号,正对白鹭湾,一座足有三米高台上的院子,我进过这个院子,最深的印象是这院子窄长窄长的,好像总走不到底。我同班同学任宗启曾住这个院子,他回忆说:“该院为4个院子组成的狭长院落,我们家住在最后头的院子玉素利,隔墙就是西大街刘胡兰商店的后院中山桥一霸。‘文革’时改为红心街149号,后又改为菜坑岸12号,我出生在此院,1949年5月20日西安解放那天出生,我母亲生我时,西安大街部队管控,母亲不能去医院,我是接生婆接生的。家父任毓漳在双仁府兴华皮鞋厂是个老财会人员,干部身份,行政级别22级,工资58.5元,养活一家5口人。”任宗启记得:他小时候经常要到巷子南边1号院门前公用自来水站担水,扁担硬,水桶大,每次担水都很艰难。他1965年毕业,考入兰州气象学校,1968年被分配到吴旗县气象站,1980年调入延安市气象局工作重生幸福攻略,任过科长和主任玉衡子,退休时级别副处。1967年我去兰州串联,与在兰州石油机械厂技校上学的许小平和任宗启两位同学相见并合影。这院子还住着我的校友641班的王保发,他考入武汉测绘学校,分配回西安友谊东路陕西省测绘局工作。
我同班同学还有菜坑岸1号院的靳增田,他回忆:“我家是1955年合作化时从西大街迁到菜坑岸的,原在西大街西门里租了一间门面房,修理蒸笼,合作化了,门面房就退了,就迁到菜坑岸1号院内。”靳增田初中毕业后考上西安市十中,1968年上山下乡插队到麟游县天堂公社任家渠生产队,在广阔天地的“天堂”经受了两年磨炼,被招工到麟游县广播站工作,最后调宝鸡市公交公司到退休。增田还回忆:菜坑岸共有门牌14号,1一3号在路南,4一14号在路北。”

(:苏州电视台拍摄 张荣丽千里寻亲)
住在菜坑岸7号院的张荣丽,是我西安市27中的同级校友。7号院在菜坑岸路北,记忆中地势较高,要上七八个台阶才可进院子。张荣丽回忆:“院子一共住了七户人家,解放前此院是我外爷与他妹妹,我的姑奶合买的院落,我的外爷任过黄埔军校的教官,姑爷也任过胡宗南部队的军官。解放后房屋都归国有,给我们舅家按人头各留一间。其它六户属于住的交房租的公房。院子后面还有我们儿时喜爱的一颗茂盛的大桑树,诺澜扮演者小学学校开展校外活动兴趣小组,我们借这颗桑树,成立了养蚕小组。
我舅家的历史非常复杂,上世纪六十年代的“四清运动”及“文革”都受到了冲击。我的舅舅刘视民在苏州市开关厂工作。“文化革命”时,因为受到我的外爷,历史问题的牵连,挨批判,受迫害,精神受到极大刺激,被折磨成了神经病。他一辈子没结婚,在苏州孤苦一人,举目无亲。患病后他全国到处流窜,又被公安抓回送到苏州精神病院,当我母亲在世时的1984年,我随母去探望他。当时病有所减轻。后来1995年他病加重,突然到西安找我,我给他一点钱,谁知他拿起钱就跑,追都追不上,一下失了踪。随后多年我就在苏州找他,但他曾经住的地方和工作的地方都拆光了,有的也变成停车场,怎么都找不到,从此不知我舅死活神盾风控。但我一直在苏州方向找我舅,没有放弃的原因是我想着他肯定活着。2010年10月上旬,我到上海,我让儿媳查到苏州各大医院电话,于是那天从早上打到下午二点,终于在一个精神医院找到他的名字,这一找就是十五年呀! 2012年和医院签协议,由我管我舅,不指望单位。此事在苏州传开,苏州电视台930栏目还专门来采访我和我舅,当时我舅比较清醒。金元萱还拍摄了电视《千里寻亲,十五年后的重逢》。想着我舅因病流落在外五年,曾在杭州住火车站,在拉圾里拣拾东西吃,还是被公安误当成杀人逃犯,戴上手铐押回苏州的。我舅也不知受了多少苦,遭了多大罪,接受采访时说:我要给我舅寻求幸福之路。受到苏州电视台930栏目组的赞扬,他们评价这种亲情引发的十五年千里寻亲的故事感人至深华福雄。一个从没有人来看望关心过的孤寡老人,他们认为作为一个外甥女,本来没这个义务,却主动来负担,这是单位、政府的事。在我离开苏州的时,我还花钱委托人每天送些吃用的东西给我舅杨松简历。2016年我舅脑梗和偏瘫。医院已管不成了,9月24日我把舅舅从苏州接到西安,安置在碑林护理院治疗。一年来,我每天上午都要去医院照顾伺候我舅,送好吃东西给他,因为我舅一辈子不幸,遭了大难,受了大罪,连吃的都没有。2017年8月老人逝世,最后是我为舅舅养老送终,把他老人家埋葬到苏州。
我的同学张荣丽是一个善良纯粹的忠厚之人,具有大爱之心的无私之人,她的孝心善举,一直让我感动和敬佩。张荣丽在西安电机厂子校,当了三十九年老师,小教高级老师。他乐于助人,奉献爱心,不仅仅是对自己父母、亲戚,在社会上也是一贯的。对慕名寻来有困难的老家农村的病人,她也是竭尽全力,把病人安排住她的一间闲房,帮人家寻医院,找医生。她帮助过四个老家农村的病人看医。其中一个她给送了一个月的饭,帮助他们渡过难关。最近,七十岁的她还参加了一项社会公益活动,她说:她愿意做雪中送炭的事。

(陶浒绘)
(文中图片均为作者朱文杰老师提供)
经典回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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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老西安/甜水井街的赵家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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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安老街巷中吆喝声
西安老街巷:白鹭湾补遗
西安老街巷中的《吃经》
朱文杰/莲语(组诗)
朱文杰/西安的文化街书院门
朱文杰/多子多福与传宗接代
作者简介:

朱文杰:1948年生于西安,西安市文史馆馆员、“老西安研究中心”主任,西安市诗书画研究会名誉会长、西北大学中国节庆文化研究中心副主任、西安秦砖汉瓦研究会副会长。系中国作协会员、国家一级作家。出版诗集《哭泉》《灵石》《梦石》《朱文杰诗集》(上、下卷);报告文学《老三届采访手记》;散文集《清平乐》《拾穗集》 《长安回望》《吉祥陕西》(上、下卷),《邮票上的美丽陕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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